第(2/3)页 父皇看到这封信,绝对会气得吐血。 “我不写……我不写!”李乐嫣想要扔掉毛笔。 “嘶——” 林穗穗的手指在那个黑色瓷瓶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心脏猛地收缩。 那种熟悉的、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尖上啃食的剧痛,瞬间传遍全身。 “啊!” 李乐嫣惨叫一声,整个人瘫软在桌上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 “看来公主殿下昨晚还没长记性。” 林穗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“听话蛊的滋味,您应该不想再尝第二次吧?若是母蛊发怒……” “我写……我写!”李乐嫣哭得涕泗横流,那种从骨髓里钻出来的痛痒,比死还难受。 林穗穗笑了。 她重新握住李乐嫣的手,摆正了姿势。 “这才乖嘛。来,我说,您写。” “第一句:儿臣李乐嫣,叩问圣安。” 笔尖在奏折上落下,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。 “第二句:幸不辱命,儿臣率两千影卫,于昨夜突袭蛮营,斩首狼主,大破敌军。然,战况惨烈,两千忠魂,无一生还。” 写到“无一生还”四个字时,李乐嫣的手抖得厉害,一滴墨汁滴落,晕染开一片黑渍。 那是绝影和两千死士的命。 “别停。”林穗穗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接下来才是重点。” “这些影卫都是为国捐躯,那是大大的忠臣。这抚恤金,咱们不能要少了。” 林穗穗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。 “一个影卫,培养起来不容易吧?从小吃秘药,练绝学。怎么着也得值个五百两银子。” “五百两?”李乐嫣下意识地反驳,“那是普通禁军的价格!影卫起码……” 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 “哟,公主殿下果然体恤下属。”林穗穗眼睛一亮,“那就按您说的,一千两!” “两千人,就是两百万两白银。这对国库来说,九牛一毛嘛。” 林穗穗握着李乐嫣的手,在奏折上重重写下了一个数字。 两百万两。 李乐嫣只觉得眼前发黑。 “这还没完呢。”林穗穗继续说道,“还有安家费、丧葬费、立碑费。再加上这一仗打下来,临海城城墙坏了,路也烂了。这修缮费用,陛下总得出一份力吧?” “再加三百万两。” “另外,蛮子虽然跑了,但咱们这边的器械损耗严重。神臂弩坏了八百架,火油烧空了库房。这些都是天玄宗的私产,是为了保护大周才用掉的。陛下是一国之君,总不能占我们江湖门派的便宜。” “这笔账,折算个五百万两,不过分吧?” 林穗穗每报出一个数字,李乐嫣的心就哆嗦一下。 一千万两! 整整一千万两白银! 大周一年的国库税收才多少? “林穗穗……你这是在勒索……”李乐嫣写到最后,字都变形了,“父皇不会给的……他绝对不会给的……” “他会给的。” 林穗穗松开手,拿起奏折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语气笃定。 “因为这封信,是您写的。这功劳,也是您的。” “陛下若是不给,那就是让天下人寒心。那就是告诉所有人,为大周流血拼命,连个抚恤金都拿不到。” “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丢不起这个人。” “再说了,”林穗穗瞥了李乐嫣一眼,眼神玩味,“您不是最受宠的公主吗?这一千万两,就当是陛下给您的嫁妆了。只不过,这嫁妆现在变成了临海城的重建基金。” 李乐嫣瘫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 她明白了。 林穗穗这是要把她最后一丝价值都榨干。 不仅要用她的名义把影卫的死合理化,还要借她的手,从父皇那里狠狠剜下一块肉来。 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 林穗穗从李乐嫣的袖袋里,摸出了那枚象征公主身份的私印。 上好的和田玉,触手温润。 “来,盖个章。这事儿就算成了。” 林穗穗把印章塞进李乐嫣手里,然后抓着她的手腕,对准了奏折最后的落款处。 李乐嫣拼命把手往回缩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这一印盖下去,她和父皇之间的父女情分,恐怕也要断了。 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 “看来公主的手没力气啊。”林穗穗轻笑一声,“那我帮帮你。” 她另一只手在李乐嫣的手肘麻筋上一弹。 李乐嫣手一软。 “啪!” 鲜红的印泥,重重地印在了白纸黑字上。 尘埃落定。 林穗穗迅速抽走奏折,拿在手里欣赏了一番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