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,高阳轻轻叹了一口气。 “可我终究……不是铁石心肠。” 高阳回头看了上官婉儿一眼,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。 “你说为夫变了……的确是变了,甚至为夫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。” “也许是从衙役口中听到沈墨遗言的那天,也许是定国公府门口看到陈老汉跪在地上的那天,也许是小石头把那个谢字写完、脸上露出笑容的那一刻。” “又或者……是更早。” “早到沈墨还没有死,早到小石头还活着,早到击退楚国大军,看着长安百姓发自心底感激的那一刻……” “记不清了,也不知道。” 高阳感慨的声音响起。 随后,他腰肢挺得笔直,朝外面喊了一声。 “陈胜!” “属下在!” “备马,随本王入宫!” 而后。 高阳一步迈出,出了房门。 上官婉儿站在原地,看着高阳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回廊尽头。 夜风从门外涌了进来,吹动了桌上那本摊开的账册,纸张哗哗作响。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。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高阳有一天会成为大乾的活阎王,那时候她还对高阳的好色,一心想看她的腿耿耿于怀,那时候她只知道大楚如日中天,兵临城下,她以为他会逃。 但他没有逃。 他留下了。 从那以后,高阳就再也没有逃过。 一步也没有。 最毒辣的活阎王,却也是最善的活阎王。 这说起来,何其可笑? “……” 夜风穿堂而过,卷起廊下的灯笼,光影在青石板上摇晃不定。 高阳大步流星地从书房出来,一身月白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。 陈胜早已备好马匹,等在府门外。 见高阳出来,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高相,已经备好了马车。” “入宫。” 高阳直接上了马车,动作干脆利落。 马车一路穿过承天门,驶入皇城。值夜的禁军远远看见定国公府的车驾,直接放行。 毕竟武曌早就下过旨意,乾王入宫,无论何时,一律放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