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深深看向江尘,那双一直冷如寒渊的眼眸中,终于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情绪。 “而且...我与云歌...” 她顿了一下。 “本就是同一个人。” 沧溟月抬起手,指尖泛起淡淡的荧光, “现在,你体内祖龙留下的印记已经被我隐藏了,只要不是巅峰圣人,没人能发现你体内的祖龙传承。” 她的目光落在江尘身上,语气中有了一丝复杂。 “这也算是我...对你的补偿。” 江尘握着戮魔剑的手缓缓垂落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。 沧溟月...不是云歌。 但她也并非完全不是。 她们是同一个神魂的两面,云歌承载了善良与温柔,而沧溟月承载了力量与孤傲。 轮回仙帝当初施展轮回双生之术,最大的原因也是为了保住云歌的性命。至于后来的仙古灭世,更是命运使然,万般皆是造化,无法更改。 愤怒与悲恸在他的胸中交织,但再深的恨意,在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与自己已故的爱人本就是同一人时,都变得无从宣泄。 他转过身,看向那口玄冰棺椁。 棺椁中已经空无一物,那具冰封万古的身躯已经化作光雨,融入了沧溟月的体内。 但棺椁上,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气息。 那是云歌最后留下的气息。 江尘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棺壁,指尖摩挲着那些万古不化的玄冰,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最后离去时残留的温度。 云歌。 他的小师妹。 那个从年幼时就喜欢往他怀里钻的小姑娘,那个站在崇明仙域的山巅对着朝阳微笑的少女,那个在他跳下天渊后疯了万年等待他的痴情人。 她走了。 就像万古前她看着他跳下天渊一样,这一次,是她选择了离去。 而她的离去,是为了让他能活下去。 “小师妹...” 江尘的声音嘶哑,额头顶在玄冰之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 没有泪了。 泪已经流干了。 接下来的日子,这片区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 不朽女尸被彻底抹除后,不祥之气开始迅速消散。 天空中那些阴霾悄然褪去,露出类似星辰的微光,大地上那些枯死的草木,竟开始重新发芽, 一抹抹嫩绿从焦黑的土壤中顽强地探出头来。 这座承载了万古轮回的禁地,第一次有了生机。 幸存的强者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。 他们已经被这里发生的一切彻底吓破了胆。 什么轮回仙帝的传承,什么万古以来的机缘,在亲眼见证过沧溟月的恐怖之后,全都不值一提。 能够活着离开,已经是最大的造化。 就连天无极这样的圣道大能,也在简单整理了一番后,便匆匆离去。他在临走前深深看了江尘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息一声,踏入了黄泉。 九幽魔帝走得更快,几乎是沧溟月收起威压的当下,他便化作一道魔光逃遁而去,生怕那位女帝心情一变,随手将他也碾成血雨。 太初玄音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。 她在离去前,在混沌古殿外站了很久。她看着那座重新耸立起来的古殿,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。 当她看到江尘为了云歌,在沧溟月面前拔剑的那一刻,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... 这种感情,是她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的。 她转身离去,没有回头,衣袂在风中飘荡,消失在了尽头。 最终,小城中,除了沧溟月。只剩下了三个人。 江尘、云梦婵、度人居士。 小城被破坏的区域,被沧溟月以大法力重建,在 这其中还多亏了度人居士。 这个老家伙这些年收集了大量的世界石, 要不是有他,即便是沧溟月这样的准帝,想要修复这些破碎的区域也极为困难。 云梦婵自从沧溟月出现后便一直沉默。 她是云歌的母亲,当她知道自己女儿本就是混沌源血本身的那一刻,支撑她的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 如果不是还有沧溟月那句“我与云歌本就是同一个人”给她带来的那一丝微茫的希望,恐怕她早已崩溃。 而江尘,则整日站在玄冰棺椁旁。 那口棺椁被单独留了下来,安置在混沌古殿中。 棺椁已经空了,里面什么都不剩,只有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在棺壁上,泛着幽幽的冷光。 江尘每天都会来到这里,一站就是很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