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自然地搓了搓手,眼眶竟然有些发热。 一个能够徒手拆骨龙的绝世强者,在享受万众膜拜的巅峰时刻,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基层的后勤补给。 “够……勉强够的,大人。我们立刻组织人手救治!”雷诺德腾地一下站起身,吼声如雷地去指挥残局了。 张无忌看着雷诺德风风火火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,走到城墙垛口边,靠着冰冷的石头坐了下来。 体内的九阳真气虽然恢复极快,但刚才那番高强度的极限操作,多少还是让他的精神感到一丝疲惫。 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冷风吹拂过脸颊,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干粮,掰碎了塞进嘴里,细细咀嚼着。 这劣质的黑面包硌得牙床生疼,吃起来像是在啃木屑,但他却吃得很认真。 经历了破碎虚空的生死,又在这角斗场里滚过几圈,他深知这平淡的日常,恰恰是活着的最真实证明。 三天后。 绝望长城的硝烟还未散尽。 护城河里的黑血已经被清理了一半,空气中的腥臭味稍微淡了些。 城墙下的空地上,搭起了一排排简易的伤兵营。 张无忌正盘腿坐在一个伤兵营的帐篷外,面前围着十几个断胳膊少腿的士兵。 他正用生硬的通用语,结合着手势,教他们一套粗浅的“吐纳之法”。 在这个世界待了些时日,他察觉到这里的修炼体系十分粗糙。 所谓的斗气,不过是强行压榨肉身潜力,一旦受伤,魔力一旦紊乱,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内伤。 他教的这套呼吸法,没有高深的内功心法,只是能理顺他们体内凌乱的气息,加快自愈。 “呼气……要慢。想象肚脐下边,有团火。”张无忌比划着丹田的位置,耐心地纠正着一个年轻士兵的坐姿。 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嚣张的马蹄声打破了营地的平静。 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,如同白色的幽灵般闯入了满是泥泞和血污的营地。 他们身穿亮银色的精纯秘银铠甲,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 马蹄下甚至踩出了淡淡的神圣光环,所过之处,那些正在忙碌搬运尸体和救治伤员的守城士兵,纷纷被这股盛气凌人的气势逼得向两旁退让。 与绝望长城这些灰头土脸、活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守军相比,这支队伍简直光鲜得像是来走秀的。 为首的一人,身材高大,金色的卷发披在肩头。 他没戴头盔,露出一张如大理石雕刻般冷峻高傲的面容。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披风上,绣着一轮刺眼的金色太阳——那是教廷圣山的标志。 张无忌微微抬眼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这金发骑士身上。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番。 昨晚吃饭时,雷诺德曾经提起过,说教廷的眼线遍布大陆,这次防线大捷,说不定会惊动圣山上的大人物。 雷诺德重点提过几个教皇身边的红人,其中最张狂的,就是名为加拉哈德的圣辉骑士长。 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。 加拉哈德直接无视了上前准备行礼交涉的雷诺德,连正眼都没瞧一下那个满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的将军。 他拽住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刚好停在张无忌所在帐篷前方不到两米的位置。 马蹄扬起的尘土,直接扑向了正坐在地上的张无忌。 张无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体表罡气微微一转,那股尘土便如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,反向卷了回去,糊了那战马一鼻子,惹得马匹连连打喷嚏。 加拉哈德眉头微蹙,他从马背上取下一卷散发着淡淡神圣威压的金色卷轴,双手将其展开,高声念道,声音中充斥着不容置疑的狂热与优越感: “奉伟大的光辉主宰之名,教皇冕下法旨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