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我也去!” 赵姬一把扯下脸上的残余芦荟片,提着昂贵的流仙裙就要往外冲。 楚云深瞥了她一眼:“夫人,那地方可是沤肥的源头,臭气熏天。你这身裙子可是千金难买。” 赵姬动作一顿,随即柳眉倒竖。 “能比穷更臭吗?先生种出来的哪是麦子,那是黄澄澄的金饼!快走!” 半个时辰后,咸阳城外三十里,试验田。 秋风吹过,千亩麦浪翻滚,犹如一片金色的海洋。 沉甸甸的麦穗相互碰撞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空气中还残留着肥料味,但在这丰收的奇景面前,已经无人顾及。 一辆奢华的马车急停在田埂边。 吕不韦气势汹汹地掀开门帘,跳下马车。 他本是去聚宝苑抓人的,听说楚云深出城了,便一路追杀过来。 “楚云深!你这弄虚作假的商贾,今日老夫非要……” 吕不韦的怒吼声戛然而止,他呆呆地站在田埂上,双眼圆睁,死死盯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金黄。 作为一个极其成功的商人兼政治家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粮食的价值。 他快步冲进麦田,甚至顾不上名贵的丝绸深衣被麦芒划破。 他颤抖着双手,捧起一株麦穗,用力揉搓。 金黄的麦粒落在掌心,饱满、坚硬。 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 吕不韦喃喃自语,“就算是关中最好的田,也长不出这等品相的麦子!亩产……这亩产至少有四石!” 大秦如今的亩产,撑死不过一石半。 四石,这是足以颠覆六国格局的数字! 楚云深双手抱胸,站在田埂上,看着吕不韦失态的模样,露出不咸不淡的笑容。 “相邦大人。” 楚云深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吕不韦耳中。 “这便是你口中与蝇蛆为伍的奇技淫巧。数月前,你弹劾我收集夜香是有辱斯文。今日,我便用这满地污秽,换来大秦粮仓的半壁江山!” 他弯腰折下一根麦穗,随手扔到吕不韦脚下。 “相邦主管大秦国政,当知六国合纵,卡的就是我大秦的粮道。你花高价去赵国买粮,被人捏着鼻子走。如今这沤肥之法,能让大秦百万荒田变良田。相邦觉得,这斯文,辱得值不值?” 吕不韦浑身一震。 他看着手中的麦粒,又看了看站在高处、神色淡然的楚云深。 那一瞬间,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。 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敛财手段、逐臭之举,竟全是在为今日的国运做铺垫! 吕不韦深吸一口气,猛地整理衣冠,朝着楚云深深深作了一揖。 “先生大才!是吕某鼠目寸光。这沤肥之法,乃我大秦万世之基业!吕某这便回宫,奏请大王,向全军推广此法!” 吕不韦转身就走,连相邦府破产的事都抛到了脑后。 跟粮食霸权比起来,燕姬充值的那点钱算个屁! 看着吕不韦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,嬴政站在楚云深身旁,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。 他的眼神比吕不韦更加狂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