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无为愣了一瞬。 这问题,他在学塾里想过。 熬灯苦读的时候想过,被先生骂的时候想过,写文章写到半夜的时候也想过。 道法靠悟,格物靠证。 一个向内求,一个向外求。 但走到头——是不是同一条路? 他想了想,认真道:“都是探天地之理的法子。 只是道法靠‘悟’,格物靠‘证’。 殊途同归。” 李昭月若有所思,点了点头。 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脚步。 没回头。 月光照在她背上,道袍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,像水墨画里的山峦。 “小妹有一个想法。” 她说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,“若将符箓的气机回路,用你的‘电理’推演,或许能创出更厉害的符法。” 她停了一下。 “公子若有空,可否帮小妹瞧瞧?” 苏无为靠在椅背上,笑了:“乐意之至。” 李昭月没回头,但苏无为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。 她推门出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 苏无为低头接着看那卷竹简。 越看越心惊。 李昭月不光记了他讲的东西,还加了自己的悟处——有的地方他用格物的话讲,她拿道门的说法重新解;有的地方他自己都讲得含含糊糊,她反倒用符箓的例子给补圆了。 最后一页,她画了一张图。 左边是“气机回路”,右边是“电理回路”,中间画了个等号。 旁边批了一行小字:“道法自然,格物亦自然。 名异实同,何必分彼此?” 苏无为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忽然有点恍惚。 这姑娘要是生在千百年后,怕是能成个格物大家。 他把竹简翻到最后一页,预备卷起来收好。 手指碰到竹简的夹层——不对劲。 这一页比别的厚。 他捻了捻,发觉两层竹简中间夹着东西。 小心地拨开,里头掉出一张纸条,叠得方方正正,巴掌大小。 苏无为展开纸条。 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迹还没干透,写得很急,有几笔都飞了: “今夜子时,城北校场,有人要见你。 独自来。” 字迹陌生,不是李昭月的。 也不是裴惊澜的,更不是李淳风的。 苏无为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——空白。 他凑近闻了闻,墨里掺着股淡淡的松香味,是那种好墨才有的味儿。 写纸条的人,不缺钱。 他又把纸条举到灯下照——纸是好纸,宣州的楮皮纸,市面上五文钱一张,寻常人用不起。 苏无为把纸条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半天。 城北校场。 潼关是太子党的地盘,薛万彻的人刚在城门口吃了瘪,这会儿约他出去——是陷阱? 还是真有人要见? 若是陷阱,为什么写得这么直白? 直接留张纸条,就不怕他告诉别人? 第(2/3)页